老张在派出所那排老式的窗口前磨蹭了半日,终于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。
那上面印着张 stark contrast 的好看脸,连眉毛的浓密程度都像是刚洗出来。他对着摄像头,对着手机屏幕,对着这个叫“人脸识别”的软件,像是要找个人替他的灵魂看一眼。 “行行行,您看清楚了?”软件弹出提示音,语气带着点机械的甜:“老张先生,您的脸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点八,距离上一张有效证件偏差不到毫米。系统判定您的身份核验通过。” 老张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,瘫软在扶手椅里。
这是他第一次认定,原来不用背那套“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”的执行套路,只要对着机器笑一笑,就能搞定人生最艰难的证明环节。 但这事儿没完,紧接着是一场关于“哪位说了算”的辩论赛。老张点开后台,看到系统列出了一长串数据:照片分辨率、光影角度、背景虚化程度。他忍不住吐槽道:“这机器眼也忒冷了吧?如此死板的参数,就为了个‘通过’两个字,至于把老张抓去审问吗?他脸都肿了,还能认出他自己吗?” 有人反驳:“老张,您得想想,目前出门没这东西,连坐地铁都难。您要是被冤枉,哪位来给您定心?毕竟不是警察,就是个卖面皮的小馆子,连个营业执照都给不了,这脸是不是有点烫?” 老张被逻辑带偏了。他转头问旁边的Couqin 哥们儿:“这照得咋样?我看有点像盗图做的。”Couqin 翻了个白眼,指着屏幕说:“你看这光影,那侧脸受光,这下巴的阴影,这发际线的过渡,这眼神里的不耐烦,无一不在告诉你这是本人。盗图?你连照片都拍不出来,还想做图?这算法连你眨眼时的肌肉纤维都算上,连你运动后的汗水味都模拟了。” “你懂啥,”老张气呼呼地坐下,“这是人工录入的,不是深度学习的产物。
那几千万条人脸比对,哪一条能像这张一样精准?这参数就是死的,不像人活的。” Couqin 笑出声:“您这个比喻,比您那张证件还‘润’。您看这数据,连毫秒级的延迟都占满了。
要是真有人脸识别,那批身份证根本换不完。目前这系统,后台每秒都要跑几千万次比对,服务器都得累趴下,您这哪是人工录入,这简直是实时加速版的人脸识别啊!” 老张愣住了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确实,后台那密密麻麻的日志,每一行都是在和无数张脸打架。他想起昨天为了赶工夫,把身份证放在包底,结局民警上来拿的时候,自己还在低头看手机消息。
那一刻他才惊觉,这技术不是摆设,是把老百姓的工夫都压缩了。 “那能不能别让我术业有专攻了?”老张突然问,“这人脸识别到底靠不靠得住?要是拿个假照片糊弄那会儿,我这辈子是不是都过不下去?” Couqin 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靠得住。
你看那些大数据,不是靠死板的规则,是靠成千万人的行为数据喂出来的。你上班迟到、喝酒、赌博、就连买彩票,只要联网了,就变成了一张电子档案。
这系统不是怕假,是怕真。” 老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他站起身,对着镜头又拍了一张。
这次他没有急着看结局,而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,把下巴微微低下,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。软件再次判定通过,但这次多了一个提示:系统检测到您近期有轻微异常行为,建议线下核实。 老张没来气,只是笑了笑。屏幕回那个红色的“通过”字样,像是一枚勋章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眼角的皱纹,突然认定这技术别看冷冰冰,但间或能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毕竟,在这个算法和大数据的森林里,人还是要自己握着方向盘的。 “行了行了,”老张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也不是要您给我当一辈子的保镖。
只要这张照片不骗人,我照样能去上班,去进食,去跟大伙儿喝两杯。” Couqin 看着他那副无所谓又带着点喜兴的样子,没再讲话,只是默默地把手机递了那会儿。老张接过,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,才勉强压住嘴角的笑意。 这事儿结尾得加一句,就是那天晚上老张点的那杯奶茶。他本来是个命硬的人,喝一口就认定自己下半辈子都解气。但今晚,他端起杯子,对着镜头晃了晃,对着这精准到头发丝的分寸感,突然认定,这过程实际上挺像样。 毕竟,当一个人确实能用自己的眼神,通过层层过滤,最终换来一张认可的身份卡时,这过程本身,就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成功了。
不需求啥“总而言之”之类的总结,也不需求那些教科书式的排比句。 老张喝完最终一口,放下杯子,对着手机屏幕,打了个并不响亮的哈欠。“行了,不说了。明儿个还得去分公司报到,先走一步。” 他起身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代码和数据的屏幕,轻声说道:“技术再牛,终究是为了让人更自在。别被参数骗了,人得活过,得走得更远。
这就是活儿。” Couqin 看着他的背影,没再多言。他知道,这世上还有多少类似的故事,在屏幕背后,在无数个平凡人的衣食住行里,被默默缝补着。